小说巴士
    三天时间过去了,铜鼎造成的热议还没有下去。不过踏雪寻仙阁倒是内部倒是平静了下来,掌柜跟师傅伙计们恢复了日常的工作。

    庞和牧等到心痛的劲头下去了,才想起关心其他的事情。大掌柜悄悄地告诉他,风水池里的金鱼不知道怎么的都死了,水也全都从水池里喷溅出来,店铺里的地面湿了一大片。

    那个时候忙忙乱乱的,难得大掌柜警醒,立刻让人把死鱼收拾了,把水擦干净。他这是怕铜鼎的事情东家暗中让人做了什么手脚,这是当给收拾善后了。

    庞和牧听了之后,让大掌柜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转头就去找陈潇。

    通过这件事,见识了陈潇的本领。他完全收起了内心轻视的心,把陈潇真正当成一个奇人来看,不再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小的伙计。

    庞和牧兑现了承诺,把陈潇提成了三掌柜。让他想什么时候来就来,想什么时候走就走。具体的职责也没有派给他,只是说他现在可以不分类别,销售哪个货架都行。

    除了提起了职位,许诺他的重赏也没有忘了reads;。沉甸甸装满了金币的袋子,让陈潇不用干活,下半辈子都够花用了。

    这份厚赏,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要感激涕零,誓死效力。陈潇却很平静的接受了,庞和牧暗暗惊讶的同时却又觉得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如果换成自己有那样的本事,也不会再把这些钱财看在眼里,毕竟未来不可限量啊。他有种预感,陈潇不会再在他的店里待多长时间了。

    庞和牧请陈潇坐到正屋次间起居室里的罗汉床上,示以亲近和尊重的态度。陈潇换下了伙计统一的着装,穿了一件竹青色的绸子长衣。人要衣装果然不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让了一番茶,庞和牧客气地问:“那池子里的金鱼为何都死了?是否跟那天铜鼎被触发有关?”

    陈潇说:“是的。铜鼎的力量太过霸道,店中气场与之无法抗衡,金鱼就是受此冲击而死。金鱼是金玉满堂局当中的风水承载,除非正常死亡,一旦出现暴毙,必定是有影响到店内风水的因素。”

    庞和牧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他亲身体会了,自然就对这风水上了心。这风水能跟仙人遗宝对抗,就算是失败了却也证明了其是有效的。那么陈潇所说的,会带来财运,就不会是空口白话。

    作为一个大商人,庞和牧当然会很看中能帮助他聚拢财气的术数。立刻问道:“那该如何?”

    陈潇答道:“这次是源于气场对冲。没了铜鼎,被冲散的气场很快就可以重新聚集。我已经添入了新的金鱼,重新稳定了气场。金玉满堂局并没有受到影响,请东家放心。至于今后,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都可以让我进行调理。”

    这就是风水师格外得那些权贵之人看重的原因了。风水运势一直在变化,谁也不能保证它是一成不变的。有一句话说得很形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在说风水轮流转这个道理。

    一旦出现问题,就要请风水师进行调整。所以,与一个厉害的风水大师保持良好的往来,是很多权贵之人的选择。

    庞和牧嘴里说着:“有你在,我很放心。”心里却是更看重陈潇几分。想了想,庞和牧说:“我见当日之事,气流激烈非常,致使不少人受了伤。要是以后又收了仙人古玩,再有这样的情况可如何是好?”他有再多的钱,要是都用在赔偿上,也是会受不了的。

    虽然看到仙人古玩很让人惊喜和振奋,病痛却不是一件让人愉快舒服的事情。好在那天医馆的医生来得很快,医治得当,每个受伤的人都得到了照顾。再加上事后庞和牧每个人都赔偿了一笔不少的钱,不幸遭遇事故的当事人才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庞和牧完全是在杞人忧天。且不说他这辈子还有没有那个运道,再捡一回仙人古玩的漏。就算是具有气场的物件进入到店铺当中,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影响到店中气场的。要不然前世那些专门的风水用品铺子,岂不是没办法开门营业了?

    陈潇笑了下,说:“东家不必忧心。那天会有那么大的声势,全是因为我是按照特定的步数接近,相当于是挑衅、刺激。所以,店中风水局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庞和牧惊奇地说:“这风水当真这么神奇?竟然还能分辨出来是否挑衅。”

    陈潇自信地说道:“正是。店内形成气场之后,笼罩在气场内的地方都是它的地盘。水池相当于阵眼,铜鼎威胁到了它的存在,焉能不反抗?”顿了顿,陈潇又说,“如果正常的把铜鼎搬到店铺里,只要不是放在阵眼,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再强再大的气场进入,虽然会有些微震荡,顶多刮一阵小风,甚至都不会让人察觉到异常。”

    庞和牧感叹一声:“真是无奇不有,我可真是长了见识。”

    陈潇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正常的讨论过风水,忍不住就多说了一些:“这还不止reads;。铜鼎跟店铺内的气场都是正气、阳气。如果是一件具有邪气、阴气的东西,风水气场的反应更是有趣。彼此属相相反,结果就会使互相消融,看谁先能耗过谁。”

    庞和牧立刻举一反三地说道:“这么说来,如果有人使坏心,只要能拿着一件具有阴气、邪气的东西偷偷放到我的店中,破坏了我的风水,岂不是直接败坏了我的财运?”

    只能说世界上的聪明人多,陈潇不过说了一句,庞和牧就领会了利用风水能做到的阴损招数。陈潇怔了怔,点头说:“不无可能。”

    庞和牧立刻忧心忡忡地说:“这次盛老板的阴谋没有得逞,下一次他万一用这种办法暗中破坏。谁也不可能一眼不错的盯着那水池子啊,狮子都有打盹的时候。”

    陈潇失笑道:“如果他真能找来这样的器物,至少也要是仙人古玩,还得是跟铜鼎类似的法宝才能奏效。他真要肯舍得一件这样儿的宝贝,我倒要敬佩他的魄力了。”

    庞和牧想想也是,顿时笑了起来。俩人正在谈笑,外边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伙计,看了看陈潇,才对着庞和牧急声道:“东家!店里那养了金鱼的水池子,又、又、又开始晃荡了!您快去看看吧!”

    虽然东家没有说,他们却都是有眼睛的,更何况亲手参与过布置。心里都跟明镜似得,觉得那铜鼎的事跟这暗渠、铜管、水池子脱不了关系。于是嘴上不说,心里都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敬畏不已,对陈潇也是如此。证据就是除了庞和牧是因为要亲近才不改口,店里的其他所有人再没人叫他的小名了。

    陈潇才刚说完,这会儿就又出事儿,顿时有种被打了脸的感觉。他站起身,旁边已经把风水池看成仅次于铜鼎的宝贝的庞和牧比他更着急,直接跳起来,跑出了正屋:“什么?!谁敢动我的金玉……金鱼池子!”

    庞和牧微胖的身体愣是跑出了陈潇前生百米运动员的速度。让陈潇尽管也心急,却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真是好。

    陈潇慢了两步来到前厅,庞和牧正焦急地围着水池子转,看到他立刻招手:“小憨!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就见水池好像地震初起时放在桌子上的水杯,水面震荡起一道道的波纹。里边陈潇刚放进去没多长时间的金鱼,跟渔场丰收被围网拉出水面的肥鱼一样,激烈的蹦跳着。那拼命的样子,好似大祸临头,恨不得挣扎出一条生路。

    陈潇微微思索了一下,猛地向外边望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大步迈出店门。远远地,古玩街尽头走来一个人影。他穿着一身不同与那天的衣衫,一件绀青色的宽袍。脚下的步伐不大,却眨眼间就来到了踏雪寻仙阁的大门前。那速度,街上的人愣是没察觉身边瞬间过去个人。

    陈潇张口结舌,僵立不动。庞和牧见他跑出去,一愣之后也跟着出了店门。一眼就看到眼前站得这位气势非凡,品貌出众的人。庞和牧先是被他身上的威压弄得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眼神,随后慢半拍的意识到了什么,又把眼睛挪回去看那人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嵌边上的花纹,怎么那么熟悉?跟才被带走没几天的铜鼎上的多宝纹好像!齐老拓印下来的多宝纹,成了庞和牧曾经拥有过仙人遗宝的最后证明。昨天晚上他还捧着看了半天,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立刻,陈潇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边回放。那多宝纹跟仙师衣服上的非常相像,那么穿着这样一件衣服的人,必然是仙师无疑!做出这个判断,庞和牧吓了一跳。

    三天前才送走了一位,今天竟然又迎来了一位。这对于平时难得一见仙师,千想万想。真见了面遭受到重大伤害的庞和牧来说,是惊大于喜。他战战兢兢地鼓起勇气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对方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对方飘然出尘、不染烟火的样子,跟郡城里那些修仙者有很大的不同。这才有了一种苦苦追寻的真正仙师,忽然出现在了眼前,那种幸福又狂喜,却又惶然觉得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