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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大哥让你担心了。”席云霆挚诚的道歉。

    陈潇却没办法被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安抚,犹自生气的挣扎,想要推开席云霆。“你放开我——”

    平日里席云霆可能会纵容的放开,可当他要较真的时候,无论陈潇如何奋力都没办法从他的怀抱中挣脱。

    见陈潇根本就不能冷静,席云霆无奈之下只好抬起一只手掌握住他的后脑,低头用力的亲吻了下去。

    被用吻堵住了嘴唇,起先陈潇还恼火的推拒。然而随着席云霆吻得越发用力和深入,怒火也就转变成了澎湃的激|情。

    陈潇亲眼目睹席云霆陷入濒临死亡绝境,而引起的惊、怒、怕,在情人如火一般的唇舌下渐渐平复了。

    他伸出双臂牢牢的抱住席云霆的肩背,手指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到几乎嵌入席云霆的皮肉。

    仿佛是刚才的情景又在眼前重演,生离死别的恐惧和后怕,促使俩人抵死般的激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血液几乎要燃烧了起来。逐渐膨胀勃发的根源,硬实的膈在两个人紧贴着的腿腹之间,挤得人发疼。让他们同时产生了撕咬对方、吞噬对方、与对方融为一体的迫切冲动。

    “我说你们,够了啊——”童诺诺尴尬的扭着脑袋看着别处,忍无可忍的说,“适可而止,我们还在这呢!”他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的多余,又是如此的没有存在感。

    唐汝无奈的蹲在一边,手里捏着一颗种子,瞬间成长开花。她眼睛盯着洁白的小雏菊,小手捏着花瓣,一片一片的拽下来。“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只怕是才刚刚开始,以后没准会成为常态?

    陈潇和席云霆喘息着分开黏在一块的嘴唇,陈潇喃喃的说了一声“抱歉”,席云霆却难掩情动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下才放开了他。

    席云霆抿了一下湿润火热的唇,定了定神,率先向着漩涡传送门走去:“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陈潇又喘了两口气,才迈步跟上。

    童诺诺和唐汝慢半拍,席云霆都消失在了传送门当中,才赶紧往过冲。

    跨过传送门之后,照样又是瞬息之间换了天地。

    眼前已经不在是荒野一片,而是遍地草丛林地的山谷。

    传送门就在一块小山坳当中,一出来就能够看到开得姹紫嫣红,漫山的野花。

    陈潇呼吸之间,进入肺部的已经不在是干燥的空气。而是沁人心脾、让人从内到外舒服的草木清香。

    陈潇抬手用袖子擦掉唇角的濡湿,从日星的位置判定了一下方位,又和意识海当中的罗盘对照了一番,很开就辨识出来了正确的东南西北。这技能一直让童诺诺叹为观止,敬若神明。

    紧接着,陈潇又利用风水学识,推断出了山谷的朝向,和山脉延伸的走向,指了一个可能具有宜居地点的方向,带路向前方走去。

    他全程除了说必要的话,再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给席云霆。

    这让其他三个人明白,席云霆虽然熄灭了陈潇表面的火,他的内心当中却仍然在生气。大火变成小火,却依然是火。席云霆有些苦恼,潇弟这还是第一次对着他发这么大的怒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恋人消气。

    童诺诺和唐汝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去插手,只是闷头跟着陈潇走。

    翻过两个山头,他们来到了一块地势平缓的地方,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宅院。这座宅院不大,却很精致。有楼有阁,有山有水,有弯曲的小巧,也有精巧的凉亭。

    童诺诺松了一口气,说:“看来就是这里了。”

    然而到了跟前,他们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没有锁,他们尝试了硬闯或者是翻墙,都没有办法进入。

    席云霆眉毛紧蹙,他说:“看来那个地图只是指引,这道大门才是真正的传承考验。”

    童诺诺撅了一下嘴,他不满的说:“看样子是要刷掉那些不是炼器师,侥幸进来的人。”

    ——比如我们。

    他后边的话没说,其他人的人却全都明白。

    经历了冒险潜入,被关,在巨石阵当中逃生,最后又激战了一番,陈潇着实累了。

    他疲惫的捏了一下额角,说:“今天就算了,先安营扎寨休息。明天再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大门。”

    唐汝立刻赞同的点头,童诺诺则直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看这门前地方平整,就在这里吧。”

    三个筑基累的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席云霆一个人,默默的收拾好了营地,点起了篝火。歇了一会儿,唐汝不好意思再干坐着,她起身开始帮忙。童诺诺又坐了一会儿,唐汝在他身边来来回回,他也坐不住了。最后,陈潇也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几个人合作,简单的吃喝了之后就打算休息。

    原本按照原来的安排,陈潇和席云霆是紧挨着的两个,偏偏这次陈潇不想和席云霆交接,就直接跟唐汝换了第一个值守。

    见陈潇如此冷淡,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第一次遭受到冷战待遇的席云霆内心刺痛,他无奈,只好先走到一边,避免陈潇连休息都要躲远。

    天色完全黑暗了下来,这是他们两三天来第一次正经的休息。陈潇值守第一个,童诺诺第二个。童诺诺却没有睡,拨弄了一下篝火,他压低了声音对陈潇说:“那个……潇潇,我说两句,你别生我的气啊。”

    陈潇意外的抬头看他,勾了一下唇角,勉强笑了笑:“我干嘛生你的气,有话你就说。”

    童诺诺咧了下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会儿你在气头上,太可怕,我实在不敢跟你说。并不是我要给席道友讲好话,而是作为剑修,在跟那个尊使对战的情况下,他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陈潇完全没有想到,他没有从大哥嘴里等来的解释,从童诺诺这个平日里都不好意思正式他和席云霆之间情人关系的人口中听到了。

    经过这么半天,他其实已经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之所以还表现出不想和解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困惑和不理解席云霆为什么死战不退。

    他事后越想,越觉得不能理解。明明席云霆就可以利用他那种特殊的能力,引导尊使进入布满裂隙的地带,他则趁机脱身离开。

    要是席云霆真心想跟跟尊使对战一场,换一个更能施展手脚的地方,他的赢面不是更大?在那个看似开阔,实际上只能前进和后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胜算啊。

    他坐直了身子,不解问:“为什么?”

    童诺诺说:“你初入修仙界,对剑修缺乏了解。就好似当初柯九思,输在了席道友的手下,就想方设法的追着他想要赢回来一样。剑修的剑和功法,就好像是他们的意志的延伸。”

    陈潇认真的听着,到这里他似乎领悟了什么。童诺诺冲他点了点头:“你可能想到了。如果席道友在一开始一直被追着跑甩掉了尊使反而没什么,可一旦是他在正面应战的时候萌生出退避的念头,剑修的心境就会出现破绽。”

    陈潇顿时就是一惊:“这么严重?”

    童诺诺严肃的点了点头:“我可没有危言耸听,我成年时那位主礼人的一位朋友就是剑修,年轻的时候因为差不多的缘故遭遇了这样的挫折,之后就直接一蹶不振,直到两鬓斑白,显出老态也没能重建信心。所以说,剑修就是那种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修行方式。他那个时候不能退,退了就可能是万劫不复。而面对强敌不退缩,不畏惧,才是遵循剑修的原则。”

    听了童诺诺的话,陈潇内心涌起了愧疚。他完全不知道,剑修竟然是这样一种可以败亡,不能逃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极端修仙者。

    他根本就不了解内情,就对着无辜的大哥发了好大的一通怒火。陈潇难受极了,他再也没办法冷静的坐在这里。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交接的时候,匆匆把接下来的值守交给童诺诺,又跟他道了一声谢,谢谢他告诉自己这些。陈潇就起身向着席云霆所在的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

    席云霆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一点远,他此时还没有睡。他盘着膝盖,安静的坐着。星光下他的双眼,静默而专注的凝视着浮在身前的重剑。

    看到这一幕,陈潇的脚步一滞。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席云霆此时的表情,冰冷、锐利、寒气四溢,混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柄寒铁铸就的剑,涌动着森森的战意。

    莫名的陈潇有些害怕。他的情人不会像是那个最后为了追求剑道的极致,而抛弃个人感情,舍家忘情的著名剑客那样,从此跟他情断意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