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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鬼可以上了人的身,控制人干坏事我能明白,可洛诗说人可以引导鬼做坏事,我就真不明白了。

    我问洛诗这话啥意思啊,洛诗也不说,在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骂我是个笨猪,我有点不服气,想反驳,她就吩咐我说:陈升,你现在赶紧回村子,到村子后听听谁家的狗在叫,还有,记得回家趟,看看你家里的人都在不,包括你的二爷爷和幺爷爷他们。

    我啊了一声,说你不回去啊,这黑灯瞎火的还是坟地,不害怕吗,她瞪了我一眼,说不用你管,然后转身又上了山,我愣了几秒钟,这才往山下走。

    回到村子里,我按照洛诗说的,听谁家的狗在叫,可邪了门了,村里一声狗叫都没有,我就跑回了家,只是我家里人都在,爹妈和爷爷他们情绪不高,桌子上残羹冷炙,他们也没吃几口。

    我见人都在,记在心里,又去了二爷爷和幺爷爷家,我问了下,二爷爷在家,幺爷爷不在家,幺奶奶说他不知道去哪里瞎转悠了,我哦了声转身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被人装了个人仰马翻,定睛一看,是我幺爷爷。

    他慌里慌张的,也不知道干嘛,见是我,拉起我来问我干啥呢,我说你干啥来着,跑这么快干嘛,幺爷爷笑了笑说没啥,问我进屋喝水不,我摆了摆手说不喝就走了。

    等我回家后,洛诗也从山上下来了,她已经把我家祖坟被水淹了的事情跟我爹妈说了,我爹妈和爷爷都不知道咋回事,但责任都归咎到了小玥的身上。

    毕竟,家里最近发生的这些怪事,都是从小玥死后才有的。我虽然没反驳他们,但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小玥。

    我是相信小玥的,那天她给我托梦的时候,就说了人不是她害的,再说了,小玥人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害死小叔,还把我家祖坟给鼓捣的全是水。

    这事一时半会反正是搞不明白了,大家也因为害怕,不敢多说。

    晚上洛诗没回家,张木匠死了,她回家也没事,加上我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她就住在了我家里。

    我家里的房间少,我爹跟我妈一屋,我自己一屋,现在洛诗来了,也不能让人家睡灶屋啊,我就把我的床让出来,自己打了个地铺。

    我妈这人也真行,小叔的事还没过去呢,她竟然趁着我去厕所的工夫拉住我,给我使心眼子,说觉得洛诗这姑娘长得俊,让我加把劲,最好能把媳妇的事情给定下来。

    我差点被我妈给羞死,就说妈啊,你想哪里去了,人家洛诗来咱家帮忙,你怎么还打了这样的注意呢,再说我还准备上大学呢,我妈就拐了我一下说我傻,好机会不珍惜,等小玥和小叔死的这事过去了,我就没机会了。

    说真的,我也挺喜欢洛诗的,但我总得在我妈面前装下吧,就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回房后,洛诗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大热天的她穿的厚,也没脱衣服,我就走过去帮她把吊扇给打开了。

    可低头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的脸上挂着泪痕,我心里一酸,明白了,她肯定是想她爹呢,轻轻叹了口气就躺地上了。

    过了差不多三四分钟,洛诗忽然开口了,她问我:“陈升,要是你家这事我帮不了,你会怨我吗?”

    我连忙摇头,说我怎么可能怨你,你本身挺大的,肯定能处理好。洛诗有几秒钟没说话,叹了口气才说:“这件事情恐怕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比着我之前的预判还要棘手。”

    我听她口气挺沮丧的,就给她加油,说你放心的去做好了,我相信你。

    可我说着说着,她竟然起了轻微的鼾声,我瞅着她那有些梨花带雨却睡着的样,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清早,洛诗起床就问我昨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谁家的狗叫了,我还纳闷呢,昨晚上不问,以为她把这事忘了呢,感情是没忘啊,我就跟她说村里没有狗叫,倒是我跟幺爷爷装了个大满怀。

    她听到这里,那漂亮澄澈的大眼睛里竟然忽然掠过了一丝让人害怕的眼神,然后二话不说,抓着我就走。

    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只好跟她来到了幺爷爷家。

    来到幺爷爷家的时候,只有他老人家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洛诗也不打招呼,拉着我进去,然后在院子里看。

    幺爷爷喊了我一声,问我有事啊,我十分尴尬,就编了个瞎话,说昨晚来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来找找,我幺爷爷问什么东西啊,我帮你找,你幺奶奶不在家,等她回来我问问她清早捡到东西没,我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

    洛诗在幺爷爷家院子里一边找,一边还这里踩踩那里踩踩,就跟昨晚上一样,我十分纳闷,就凑到她身边问她到底干嘛呢,她白了我一眼,还是不告诉我。

    到最后,她什么没找到,就笑着跟爷爷打招呼,说了声抱歉,我幺爷爷倒是没放在心上,但是从他家出来后,洛诗竟然对我说幺爷爷这人很古怪。

    我愣了一下,说哪里怪了啊,洛诗去说她也不知道,但就是凭着感觉很怪,我一阵无语。

    往回走的时候,我就见村子里不少人开始用牛车拉东西,心说这些人还真听洛诗的话,让搬就搬啊,正想着,一个婶子看到了我和洛诗,然后就跑过来抓住洛诗的胳膊说:小姑娘,你真是神了啊,真是神了!

    洛诗皱了皱眉,盯着婶子看,我就问婶子咋了啊,那婶子说,昨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家里的祖辈让他们赶紧搬走,要不然待在村里非得死人不可,说的那些话跟洛诗说的差不多。

    我扭头看洛诗,心里想,那人家搬走了,我家是不是也要搬啊,洛诗却甩开婶子的手,拉着我往家里走。

    我问洛诗,难道村里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吗,洛诗哼了一声,说:“我早就说过了,让他们快点搬,但从现在看,搬的有几家?反正我提醒他们了,其他人不搬到时候出了事别怨我就行。”

    “那我家用不用搬啊?”

    洛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家不是已经死了俩人了吗,早就晚了。”我顿时没话说了。

    接着洛诗就又去了村里那口老井那边,然后打了一桶水上来,我看到水桶里的水就跟泥浆子一样,根本就不能喝了。

    这情况让我诧异,说真的,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村里这口老井,虽然死过人,但里面的水一直都十分清澈,可为啥今天水这么浑。

    洛诗看到水后,竟然笑了一声,这才告诉我说:“陈升,你知道老井里的水为什么这么浑了吗?”

    我摇头。她说,因为你爷爷家院子里忽然出现的那口井里被填了土了,也就是说,你爷爷家院子里的井跟这里的井是通着的!

    我登时吓了一跳,通着的,这怎么可能,我爷爷家离着这口老井好几千米啊,这老井说是通着就能通的吗!

    洛诗见我诧异,又说:“那你知道你家祖坟为什么被水给淹了吗?”

    我脑子轰的一声,说祖坟不会也跟老井通着吧。

    洛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神秘的一笑。

    到了下午,村子搬家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大概问了下,所有的理由都是一样的,老祖宗托梦了,要是再不走,家里就死人。

    说真的,之前洛诗的话没几个听的,但是见十几家开始准备细软走人了,其他人都开始慌了,整个村里有一种很莫名的恐慌气氛。

    我和洛诗回家后,我爹妈也在打铺盖呢,我就问我妈这是干啥,我妈说村子里的人三分之二的都要走,咱家还留在这干嘛。

    我就急了,说这可是家啊,搬出去能去哪里,再说了,祖坟都在这里,还能数典忘祖把老祖宗都给丢了吗。

    我妈就蹲在地上哭起来,呜呜的,说要是不走,也没法在村里待着了,一来爷爷把儿媳妇给糟蹋了的事情早就在村里传开了,二来村子里不少人埋怨我家,说二狗子中邪的事情就是因为小玥的死,所以继续留在村里,根本没法活下去。

    听了我妈这话,我心里一阵惆怅,说的也是,现在我在村子里转悠,村里的叔叔大爷的就没几个给我好脸色看的,他们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就因为我家这事要搬走,讲真,他们不打人就算不错了。

    可洛诗却嘱咐我妈说不用搬,而且也别内疚,这件事并不是小玥的鬼魂做的,事情另有蹊跷,我妈还是哭,说不想被人家戳脊梁骨了。

    最后,是我好说歹说,我妈才答应不搬家了。

    可刚安抚了我妈,我家就跑进来一个人,这人有点面熟,一时间记不起来,不过洛诗却一眼认出来,问:“村长,你咋来了?”

    原来是铁树屯的村长。

    村长见到洛诗后就急忙喊:“小诗啊,你快点回家看看吧,你爹诈尸了!尸体跳到村后的水库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