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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泽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趁着刚刚那个持枪的抢劫犯被手机砸得七晕八素的时候,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枪,避开扳机的位置,西泽尔握着枪身,反手就把金属的枪身狠狠一下打在了那个抢劫犯的后脖颈最脆弱的位置上。

    随着“嗷”的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刚刚试图杀人的抢劫犯直接就昏死过去,身体一软往地上倒下去。

    西泽尔一脚把人踹开,一把揽住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正捂着受伤的腰腹位置的本·帕克。殷红的鲜血从枪口处汹涌的流出来,将他的衣服晕染成大片带着血腥气味的暗红色的同时,还有鲜血顺着他满是鲜红的手指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几乎在他的脚下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第一个劫车犯看着大片的鲜血,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的嘴唇颤抖,满面惊恐茫然之色,“我、我--”

    西泽尔不耐烦听他废话,抬手直接把人打晕过去之后,方才扶着本·帕克在旁边坐下,沉着脸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手机。

    机身还蛮结实的,除了手机屏幕连同钢化膜一起碎成了大片的蛛网,以及刚好砸在地上的那一角有了些磕碰掉漆,正在直播的画面上,居然还在不停的刷着观众的弹幕。

    刚刚把手机砸出去的天旋地转中,有些观众受不了疯狂转动的画面,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倒是那些平时就喜欢云霄飞车等活动的那些观众们,观感良好的不停刷着弹幕。

    “我没事,”西泽尔有些眼睛发酸的眨了下眼睛,透过碎成蛛网的手机屏看上面的内容实在是一件非常费眼睛的事情。

    西泽尔把手机切到通话界面,按下“911”后,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路牌,没有顾得上报警,而是先让服务台把电话转给了急救中心,等到电话转接到急救中心后,直接报出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并简要描述了本·帕克的伤势,“他被人从近距离用一颗子弹打中,子弹还在身体里--是的,不是穿透伤害,目前出血量有些大,需要急救。你问他的血型?抱歉这个我不清楚。”

    得到急救中心一句尽量压住伤口减少出血量,但是不要擅自移动伤员的嘱咐后,西泽尔才放下了电话,他直接把自己的围巾当做绷带,紧紧的将本·帕克腰部伤口的两侧部位绑紧,然后又通过按压来减少伤口的出血量。

    因为刚刚那支手|枪上并没有装消声器,所以,抢劫犯开枪的时候,除了直面他们的本·帕克和西泽尔外,附近也有其他路人听到了枪声,并且很可能先一步报了警。

    就在西泽尔还在帮本·帕克处理伤口的时候,一辆在附近巡逻的警车已经开着闪灯呼啸而来。

    穿着警服的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枪对准了在场唯一一个还行动自如的西泽尔。

    西泽尔动作干脆的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避免刺激到美国警察同样可能脆弱的心脏,他微微拧着眉,飞快的解释道:“那边两个昏死过去的是抢劫犯,这位受伤的先生是这辆车的扯住,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个时候,刚刚缩在店铺里报警的那位纽约市民也按着手机从自己的店铺里站了出来,向两位警察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帮忙证明道:“是的,我刚刚看到了,那两个倒在地上的最烦,上帝啊!他们两个,一个抢走了这位可怜的先生的车,另一个还开枪把他打伤了,要不是这个男孩,恐怕这位先生已经没命了。”

    那两位警察听了报警人的解释,又瞧见西泽尔看上去显得尤为纤巧柔弱的身形,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些浑身肌肉虬筋一拳头能把人打晕过去的凶悍家伙们联系起来,再加上东方人的面孔和西方的同龄人相比,本来就尤为显小,而成年人对于未成年的孩子,总是会更加包容一些的。

    终于,西泽尔打电话叫来的急救车也呼啸着奔驰而来,上面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把受了重伤的本·帕克抬了进去,西泽尔本意是打算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然后在路上给彼得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的,奈何他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警察在分出了一个人陪同受害者去医院后,西泽尔则是被他们请到了警察局里去配合调查。

    不过分开前,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在得知西泽尔认识伤者后,又听他说要通知本·帕克的亲人,便相当主动的向西泽尔要来了彼得·帕克的联系方式,打算直接打给彼得。

    今天终究是没有躲开警察局一游的西泽尔,和那位积极报警的哥们一起坐上警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微微的疲惫和倦怠。

    从种花家的帝都到美国纽约,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打车遇到一次劫车犯,结果下车没两分钟,估计前面那个司机还没到警察局呢,居然就又撞到了第二次劫车杀人现场,就算西泽尔的身体绝对撑得住,可是,一天之内遇到这么多事情导致的心理上的疲惫感,却是避免不了的。

    另一边,急救中心在把受伤的本·帕克带到医院,一路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也打通了彼得的电话。

    本·帕克虽然好运得没被那颗子弹伤到要害,但是,腹部同样包含很多重要的身体器官,尤其是那颗子弹并没有打穿他的身体后离体。

    虽然子弹造成的穿透性伤害很麻烦,但是,像是这种子弹嵌入身体时,子弹自身旋转时携带的巨大能量,几乎都发散在了本·帕克的身体内部,很容易造成外部看着只是出血量有些大的皮外伤、但是其实内部却脏器受损严重的危险情况。

    彼得听到急救中心的电话时,整个人都还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这会儿并没有在家,而是在外面采购些最近十分感兴趣的东西--自从上次被那只七彩斑斓的辐射蜘蛛咬伤后,在一段时间的强烈疲倦后,彼得惊诧的发下,自己的身体内部,似乎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他的力量、弹跳能力、肢体平衡感等很多方面,都取得了质的飞跃,而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无疑让彼得有些担忧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振奋。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这种变化瞒着叔叔和婶婶,甚至还在叔叔的调侃下,突发奇想的打算为自己量身做一个蛛丝喷射器。

    骤然得到自己叔叔受伤的事情,彼得立时扔掉了手里那些精心挑选的物品,转身猛地跑向了商场外面。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运动而剧烈喘息了,甚至于,他的身体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

    一直从拥挤的纽约赶到医院里,彼得脚下的步伐却没有慢下半步。

    手术室外面,彼得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而从家中到这里距离近上许多、所以更早一步到了这里的婶婶梅·帕克正坐在手术室外面走廊的椅子上,把脸深深的埋在掌心里。

    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甚至有些引发痉挛。

    彼得焦躁不安的在旁边踱了两圈,然后扑到梅·帕克的面前,声音轻得几乎有些虚幻,“婶婶,叔叔他--他怎么样了?”

    梅·帕克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眼神痛苦而绝望,听到彼得的声音,她才终于精神恍惚的抬起头来,因为精神濒临崩溃,和无法言喻的回忆和担忧,身体甚至还有些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好半晌,她终于嘴唇颤抖着说了几个字。

    彼得的瞳孔猛地收紧。

    虽然很轻,但是,他听得到,婶婶刚刚说的,是“玛丽”和“理查德”。

    --那是他已经去世的父母的名字。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攫走了彼得全部的心神,他的脑海中一片空茫,抬起头的时候,彼得瞬间面无血色,他猛然间意识到,手术室的灯,从刚刚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暗下来了……

    彼得的意识有些换乱,他和婶婶待在那里,无声的哭成一团。彼得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本叔叔平日里的模样,可是,因为太过痛苦和精神高度紧张,他的思维甚至已经有些混乱的停滞,那些曾经的回忆,仿佛都随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沉重的手术室门后发出了担架床在地面滚动的轻响。

    医护人员把麻药后还在昏睡的本·帕克直接推到了icu病房里。

    看到叔叔虽然脸色苍白、但是,露出来的依然还挂着吊瓶的手背,彼得错愕的睁大了眼睛,那一瞬间的巨大惊喜,让他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几乎是踉跄了一步,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冲上去。

    护士长猛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嘴唇抿得很近,十分严肃的皱眉道:“病人还要在icu里观察二十四小时,全程无菌环境,家属不能进去。”

    梅·帕克这才手脚发软的扶着椅背站起身来,她远远的看着自己丈夫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已经止住的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

    “他、他还活着,对吗?”

    “是的,手术很成功,子弹对他腹部的器官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加上失血过多,但是所幸,并没有直接致命的伤害,只要注意不要产生并发症,也许,他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刚刚手术的一个医生看着医护人员把病人推到了icu病房里,自己则是停下脚步,带着口罩随口解释了一句道。

    梅·帕克使劲点了点头,她满含泪水的眼睛里萦绕着感激,却因为太过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医生和护士见惯了生死之间的悲喜交加,对于梅·帕克和彼得的反应,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礼貌的点点头示意,微笑着提醒道:“也行,你们会想要在无菌病房的外面,透过玻璃看看他睡着的模样……”

    彼得和婶婶站在病房外面,看着叔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模样,虽然还有些虚弱和苍白,可是,至少他现在性命无虞。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还能看到叔叔安然的模样,便足够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彼得才从渐渐了解到,婶婶之前精神近乎崩溃的模样,其实是因为担心和后怕。

    父母出事的时候,自己年龄还小,自然不会知道当时的场景。可是,对于婶婶来说,在她的生命中,她和本已经送走了彼得的父母,如今,本就和当时的玛丽、理查德一样,昏迷不醒浑身鲜血的躺在那里,这种血泊中的凄惨景象,迅速让梅·帕克沉浸在了当初看到玛丽和理查德的死亡后,无尽的哀恸和恐惧之中。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自己的丈夫本、甚至是还未成年的侄子彼得,背后害死彼得父母的还未落网,梅便永远会担心他们也遇到和当年一样的危险情况……

    与此同时,西泽尔单手插兜,兜里还放着一个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虽然他有些意兴阑珊,但是,还是在尽量配合警察的问询工作。

    直到整肃而又忙碌的警察局里,突然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造成的热浪猛地冲了进来,整个警察局的办公楼都在最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两下剧烈的晃动。

    男男女女、各色皮肤的警察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有人惊疑不定的大喊道:“发生了什么?”

    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配合做笔录的西泽尔却是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心情有些崩溃的把脸埋在了掌心里。

    --他敢保证,这种剧烈的震动和轰隆的声响,和曾经屡次三番被炸的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真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