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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那一帮同学,陆天一屁股坐沙发上:“真td的累!本想着趁过年偷着休息几天,这聚那聚的真td的累。”

    颜微妮走过来,说:“喂!我和你说,你有时间去多去军艺混混呗。”

    陆天:“干嘛,我已经够红了啊!”

    其实想想,像陆天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潇洒,无束,颜微妮看看陆韶,陆韶已经去了书房,她便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国、母。”

    “哦,”陆天摊在沙发上伸懒腰:“行,我去那里读硕士,读博士去,行不?”

    “嗯,你先去打前站,等过两年,小曦也过去。”人各走一精,小曦迷上了舞蹈,其实颜微妮并想让她走这一条路,舞蹈是吃青春饭的,特别是女孩子。但是架不住小曦喜欢啊,而且她身体条件确实好,长胳膊长腿的,就想顺着她吧。

    “行吧。”

    说话间,小曦悄悄的从沙发后面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还对着颜微妮无声的用口型“嘘”。颜微妮笑了,这小曦,又来捉弄她的陆天哥哥了。

    颜微妮转身走,陆天喊:“唉,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去哪儿……”然后他的眼睛一片黑暗,双眼被蒙住了。

    这屋里就这么几个人,陆天当然知道是谁,他就淡定的摊在沙发上唱:“你悄悄的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从……”

    靠!陆天又露馅,颜微妮一跺脚,提醒:“93!93!”

    “哦!”陆天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把人家的作品提前唱出来了!

    小曦又崇拜得不行不行得了,双手撤回,从沙发后面翻过来,花痴:“陆天哥哥,你刚才唱歌的歌好好听,是随口唱的还是你的新作品?能把完整的给我唱唱吗?”

    “咳!咳咳!咳咳咳!”陆天一阵咳,说:“哦,我是随口唱唱的,你想听我的新歌?那行,过年这几天我正不想拜年,就躲到你这里来写几首歌吧,写完就给你听,让小曦做第一个听众,好不好?”

    “好哎,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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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韶在书房,在听收音机,是国际新闻,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都觉得特别有精气神,后世整天捧着手机的熬夜青年是无法比拟的。

    颜微妮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新闻播放完毕,他把收音机关了。

    关了之后,陆韶没有说话,颜微妮却好像听到了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问:“怎么了?”

    陆韶缓缓开口:“新闻报道,1980-1989年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收入比值,从153倍扩大到了233倍。”

    哦,世界贫富差距在拉大。

    “这不奇怪,”他沉声说:“80年代以来,世界经济格局发生着不利于发展中国家的变化,西方主要发达国家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歧视性的国际分工进一步恶化,不平等的资源交换有增无减。”

    他又说:“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南方。”

    “嗯。”

    “很震惊。”

    怎会不震惊?相对于北方缓慢的步子来说,南方很是活跃,敢闯敢干。举个例子,广东那边从日本淘换了很多电子手表,二十块钱,任你抓,抓几个是几个,这么搞!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陆韶缓缓的一字一字的说:“微妮,今后二十年,怕是王气在北,民气在南。”

    王气在北,民气在南!

    北方藏富于政,南方藏富于民。

    那个老人还没有划了那个圈,陆韶就看出来了,他的警觉,他的先见之明,确实不用她的帮助,仍能成就他的霸主之业。

    陆韶又说:“微妮你知道,我想做的事不多,两个而已,金融流水和造房子,我以为我的起步不算晚的,没有想到,有人比我早的多。”

    是啊,不算早,王石的万科都要上市了。

    “晚几年不要紧,你可以做精品,做无人企及的精品楼盘,稳扎稳打,做好陆氏的品牌,之后只要是陆氏出品,便引起抢购热潮。磨刀不误砍柴工。”

    “嗯,我正是这么想的。”陆韶说。

    说完,他又说:“走吧,去徐家村接徐爷爷来省城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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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买了三辆轿车,一辆放在颜家,一辆放在陆天家,还有一辆放在京城的陆韶设计室里,钱,已经说不清是谁出的了。

    陆韶开车,颜微妮坐副驾驶,陆天和微曦坐后面,微曦叽叽喳喳,陆天也是小孩心性,两个人玩的很欢。

    一路上,颜微妮就侧头看窗外的路,看了很久。

    陆韶问:“怎么了?”

    颜微妮说:“要致富,先修路。”

    陆韶说:“怎么,你想修路?”

    “修路是政府的事,我是在想车队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路况……”

    省城的路还可以,越往徐家村走,路越差,更夸张的是,到了徐家村,从村子中间闯过的公路竟然从中被挖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大口子,车是通不过去的。

    嗯,这道挖的太明显,太人为,怎么回事?

    颜微妮回头:“陆天,你自己找个衣服把脸蒙起来,我下去看看。”

    下去,正看见一座崭新的砖瓦房的四合院,大门开着,颜微妮就进了院子,院子里有树却没有人,颜微妮往里面走,屋里传来电视声音。

    颜微妮喊:“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出来。

    颜微妮又提高了声音,喊:“有人吗?”

    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徐长贵!

    徐长贵一看颜微妮也惊讶,说:“妮儿回来了。”

    “四叔,快过年了,我来接徐爷爷去省城过年。”

    “你徐爷爷没有白疼你,妮儿是个孝顺孩子,长性,不忘恩。”

    王婶子说过的,徐长贵正在和他老婆闹离婚,一是他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给他手续,二是为了他心尖上的姑娘徐海玲,没有办法离婚。但是也不愿意和那个娘们过了,看见那个蠢笨的娘们他就头疼,反正手里有钱,自己就又盖了一个院子,单过。

    但是这事,不好提,颜微妮说:“四叔,咱们村子里的大道,谁挖了那么深那么宽的大口子啊?”

    徐长贵笑笑,说:“妮儿,你进屋坐坐,叔和你讲讲。”

    颜微妮进屋,屋子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气派的,一溜的木头红漆沙发,前面还有配套的茶几,打的都挺好,像是徐长安的手艺,黑白电视上还在演着电视剧,徐长贵进来把电视关了,说:“妮儿,坐,坐。”

    颜微妮坐下,不能提这房子,只能提他开心的事,便问:“我听王婶子说,海玲学习可好了,全乡第一呢。”

    一提他女儿,徐长贵脸上就乐开了花,还谦虚的摆手:“和妮儿你比不了,但是海玲这丫头知道刻苦,我就让她好好努力,争取考她妮儿姐姐大学去。”

    “别说我这大学,我看照这势头下去,是要考水木的。”

    徐长贵只笑,心底里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他当官久了,知道与人说话不要总是提自己,要往对方身上引,便问:“妮儿,你这是自己回来的吗?”

    “四个人一起回来的,我妹妹,还有之前住徐爷爷家里的那两个省城的,都来了,车开到四叔您门口,就……”

    “就遇到大坑,车子过不去了?”徐长贵笑,笑的挺鬼。

    “嗯。”

    “这坑是叔让挖的。是这样,咱们冬天的大棚蔬菜不是价格挺高挺挣钱嘛,后面有几个村眼热,也跟着种,也往省城运,影响咱的价格。他们往省城运,就得经过咱们村,我叫人在道上挖坑,他们车就过不去,要想去省城,要么绕老远的道,要么和我谈谈。”

    “哦,这道也算是公路,公路上挖坑没事吧?”颜微妮想说公路是国家的,挖坑乡里、镇里没有人管吗?

    “能有什么事?老徐家这么多青壮年,能有什么事?”

    一有事,徐长贵一呼,上百个青壮年扛着铁锹锄头出来,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农村的工作最难做,法律来的都不一定好使。

    徐长贵说:“妮儿,你就别管了,这事,叔有把握,我就是想让他们和我们合作,种植的蔬菜低价给咱们颜氏食品厂。”

    看,农村人也有朴素的经济头脑,这就是垄断。

    颜微妮不说话了,徐长贵只能管一时一地,遥远地方的也跟着种大棚蔬菜他还能管得了吗?以后大棚蔬菜四处开花他能管的了吗?

    市场是变化的,但是徐长贵也会成长的,再慢慢看吧。

    徐长贵站起来,说:“走,叔给你拿两块大厚木板子去,垫上,你车就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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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过的很是自在。

    徐爷爷坐在摇椅上摇啊摇的喝茶水,陆天和小曦在搞创作,陆韶和颜微妮在书房里研究楼盘开发。

    别人初二回姥姥家,初三走姑家,初四走姨家,这老少五个就窝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到初四。

    初五,老颜同志没有回来,孟玉琴没有回来,辰辰没有回来,二叔颜爱国婶子沈宝玲和三个妹妹颜微雪颜微晴颜微雨倒是来了。